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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早餐

来源: 靖江日报 日期:2017-12-02 11:41
清晨,开始热闹的街上,一男一女,你一口我一口,旁若无人地吃着刚买来的早饭。   男人一直站着,一手拿着一样东西。女人半坐着,僵直的手脚都被棉被盖着。   早饭只有一根油条,一碗稀粥。男人吃完一小口,再俯身喂女人一口。男人喝粥喝得多,一根油条大半是给了女人。   吃完,男人从身上摸索出两张纸,帮女人擦了擦嘴巴。可能怕影响旁边的店铺营业,男人把杂物收拾了一下,又帮女人绑好棉被,推车到了路的另一边空地处。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高兴的事,女人抬头看着男人,笑了。男人上前帮女人整理了下被风吹到眼前的头发。   稍稍站定,男人拿着刚刚盛粥的不锈钢盆,脚步迟疑地走向附近的早点铺,向老板讨了点水,把盆子冲了一下。而后回头对着女人问了什么,又折回早点铺,递过去一个硬币,买了个茶叶蛋,快步走到女人身边。可能女人不喜欢或者不能吃蛋黄,男人一口吞了蛋黄,好腾出手来把蛋白掰成一瓣一瓣送到女人嘴边。   这是一对流浪的人。再见到他们的时候,那喝粥的盆成了乞讨用的碗。   我只是个远观者,我不知道他们的故事,甚至不确认他们的身份、他们的关系。吸引我视线的是这对流浪汉的行为迥然不同。他压根没打算用一句“行行好吧”来要得一顿免费的早餐,他是带钱去买的,钱不够就买一份两人分着吃。即便是沿街乞讨,他们也没有音箱,没有哀求,只是默默地相互扶持在冬日的街角,如果你多看他两眼,他回给你一个微笑,友善而苦涩。   有人会说,一份早餐不值几个钱,对方又是流浪汉,还有个病人,施舍点给他不等于做善事嘛,早餐店竟然还理直气壮地收了他的钱。可是,推己及人,有多少人在面对流浪汉和乞讨者时,没有嫌恶之心,给他们好脸色?不挥手驱赶、谩骂就算好的了。人哪,大多是严人宽己的。   好在,这对流浪的人没有过多介意旁人的目光,可能已经习惯了,也可能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。托尔斯泰说,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同。从表面看,他们是不幸的,但谁又能说,他们真的不幸呢。套用一下这两天网络热语:优秀的家世,无尽的财富,都比不过冬天里紧握你的那双手。
(作者:□朱小妹    责任编辑:徐晗)